Monday, January 11, 2016

在巴官小的日子 (5)My Primary School Years At Perth Street Government School AM Session






在巴官小的日子 (5)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百厭星的頭號敵人,訓導主任黃流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心想,打得學生多,必然是會有報應的。在全校歡呼之餘,取而代之,來了個外江佬,廣東話不純正不特止,用字也非香港人所習慣的,他就是韓電光體育老師兼訓導主任了。電光閃閃,當然會隨時觸電,還是小心的好。雖然,比起面目可憎的黃流,樣貌是好一點,身穿過了槳的白夏威夷恤,灰色長褲,涼鞋白襪,胸前掛上紅帶哨子,典型師範學院畢業生,不過,訓導主任就是訓導主任,總會令人心的。

早上,在禮堂排隊等上班房時,新的訓導主任一手拿著手提牛角式擴音器,自我介紹,其實那個擴音器根本未有打開,紅燈沒亮,新手上路,手搖腳震,但是聲如洪鐘,是有點威嚴,不可招惹。按例,站在前排的低年級,及後面的高年級,是首先離開禮堂。韓老師一聲開洞,一千個小學生,就站著不動,呆若木雞,不知所措。那有聽過開洞這個新名詞,我當然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還是何松年老師,善解人意,輕輕推動站在前面學生,快快離開禮堂,逃了一劫。其實韓電光老師的眼睛,已經像電光一樣,向著我的方向掃過來,我又怎會不知呢 !

新人事,新作風。小息再不是亂跑亂跳了,韓老師大發慈悲,竟然開了皇家倉,打開在雨天操場旁邊,樓梯底下的體育用品儲存室,什麼籐圈,膠圈,跳繩,豆袋,小皮球,任取任玩,不亦樂乎。鐘聲一響,哨子一吹,人人飛奔跑回禮堂集隊,體育用品散佈操場,我隨手把小籐圈垂直滾進儲物室,得意之餘,韓電光老師就在後頭,大喝一聲,手執衣領,獨自罰站在操場大圈當中。韓老師怒氣沖沖,跑回禮堂向全體學生訓話,從那天起,便關上皇家倉,小息又打回原形。那天整個早上,操場上所有體育用品,全由我一手包辦,把繩一一捆好,籐圈,膠圈一一放回架上,還要承認罪有應得。幸好黃流已不在,否則乒乓球拍熱煎餅侍候。

經此一役,心得體育助教賞識,皇家倉從來就沒有這樣整齊企理。對韓電光而言,他一定是這樣地想,開洞一笑之仇已報。在我看來,同學們對他的外省口音,竊竊私語,比起我的一笑,簡直是小兒科。其實,在操場旁邊的女廁,除了是跳橡筋繩的好地方外,就是風流韻事的集散地。熱門話題當然有教常識的何老師,英文老師陳小姐與木工老師飛機黃之間的三角戀情。上木工課經常失蹤的飛機黃,留下助教看管我們45隻馬騮,借意找陳小姐獻欣勤,幫她修理木寫字枱。這是全城皆知的熱門話題,唯一對陳小姐情心一往的就是何老師,專心做個老實教書匠,女同學有意撮合他們,連何陳聯婚的請帖,也替他們做好,簡直是不可思議。

在上個世紀80年代,參加了教育署學生輔導組工作,在受訓期間,分派到特殊教育資源中心實習,這中心的前身就是巴富街官立小學,我母校的所在。走進啟導班和導班的課堂,正是我念3年級時的課室。窗臺上的仙人掌小花盆不見了。四處找尋,最後發現躲在課室外,走廊鐵欄上馬尾葵下,小心放回原來擺設的地方,千萬不要給黃流知道。他大概已經離開這校,但陰影還在。往操場下望,曾經被罰站的大圓圈,空無一人,但彷彿聽到韓電光老師清晰的回音,開洞﹗

有關在巴富街官立小學上午校的生活,斷斷續續已寫了5篇,是個人難忘的經歷,苦與樂的回憶。感謝他們的教誨,讓我在學習的路途上,有了更豐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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