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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園見
每年在6月4日這個晚上,都會有上萬的人群,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球場聚集,這已經是第21個年頭了。倘若,兩友在香港街頭相遇,在道別時說一聲﹕在維園見!大家都應該是心領神會,繼而相約親朋戚友,出席由支聯會舉辦,紀念六四天安門慘案的燭光晚會。
21年來,就從未有間斷過。在1989年,發生在北京天安門前的屠殺事件,不要說在現場親身經歷過的學生運動參予者,就算在瑩光屏上看到電視直播畫面的觀眾,都會是永世難忘的。雖然,當權者拼命去抹煞這歷史事實,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禁止訊息及影像在互聯網上傳播,阻止人民進行公開的悼念活動,對天安門母親組織的無情打壓,阻撓家屬在木樨地為死難者擺設路祭,看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反而令年青的一代,更加熱切地去尋找真相,瞭解這段“不可告人”的歷史。
香港是全世界唯一的城市,在5星紅旗下,仍然能舉行天安門紀念活動。要感謝的是那些無懼政府打壓的正義人士,不怕艱苦,不斷教育人群,不要忘記這段慘痛的歷史。為燭光晚會營造出席人氣,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都會在此之前,舉行遊行,並在香港時代廣場舉辦展覽。除了潔白的天安門民主女神複制品外,今年特別之處,更展出由紐西蘭華裔雕塑家陳維明,為六四而塑造的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藝術品是順利過關,可是,人境事務處官員則拒絕陳維明進人香港,參加悼念活動。
特區政府不是接受北大人的指令,便是過份揣摩上方的旨意。在2008年,曾拒絕“國殤之柱”作者、丹麥雕塑家高志活入境,這次又對陳維明故技重施,均表明政府對民間悼念六四活動的恐懼,處處制造事端,引起公憤。香港食環署官員指稱,在時代廣場展覽的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事前沒有申請表演牌照,於是在沒收女神像及浮雕後,用預先安排的吊臂車運走,事後更逮捕及檢控支聯會常委、成員和義工共13人。在香港社會民主連線政團組織號召包圍北角警署後,政府才乖乖放行,讓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樹立在燭光紀念晚會上。
經過逢5、逢10 的特大紀念後,人們正擔心在第21年,出席燭光紀念晚會的人數會是大減。特區政府似乎在配合國內拘禁維權人士的行動,更刺激起年青一代的參予。加上身患末期肺癌的支聯會主席司徒華的領導下,結束一黨專政、平反六四的口號,響徹雲霄,竟有15萬人參加六四燭光晚會,成為全球新聞報導的新焦點。
在燭光紀念晚會後,香港中文大學師生、校友向中大校長劉遵義提出,要求讓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永久安放在中大校園內,但劉校長以保持大學政治中立為理由,斷言拒絕允許神像及浮雕進校。上萬的群眾在燭光晚會結束後,護送神像及浮雕進入中大,逼使新任校長沈祖堯立場軟化,暫時同意安放。
在香港的紀念六四鬧得沸騰之際,直接參予六四屠殺的元兇李鵬,卻急忙在有生之年,出版回憶錄,為自己洗脫殺人的罪行。早在2003年,已退休的李鵬已寫成30萬字的六四日記及書稿《關鍵時刻》,要求中共中央同意出版,但因領導層認為暫時不宜,而沒有成事。在書中透露了當年中南海高層,對如何處理天安門學運存在明顯的分歧,李鵬更把屠城的責任推到鄧小平身上。諷刺的是,現時李鵬的日記及書稿,竟落在當時支持學運的趙紫陽秘書鮑彤兒子鮑樸之手,鮑樸已經出版過趙紫陽回憶錄《改革歷程》。
數百個六四死難者的冤魂,每年在維多利亞港上空遊蕩,天安門的母親無法與15萬香港人,在維園一起參加燭光悼念晚會,說明了一個不能否認的事實,殺人的罪惡是用海水也洗滌不掉的,人民是不會忘記的。201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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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路旁的單車
每次,
看到停在路旁的單車,
不其然地都會問,
它的主人往哪裡去了。
他可能是聽到人聲,
匆匆朝著廣場的方向,
只想去看看熱鬧,
來不及向母親話別,
與鄰居的女孩子說聲再會。
去時是滿載著理想,
回來時已是滿身鮮血。
子彈打穿了他的名字,
只知道他是個大學生。
迅速的走過了光輝的歲月,
躍過了最燦爛的人生。
每次,
看到停在路旁的單車,
都會想起不安的六月,
一個令人痛心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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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國
是誰用顫抖的指尖,彈奏出震耳的琴弦。這就是靡聲國際的鋼琴家、中國國寶郎朗。為款待來自東方的貴賓、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白宮主人奧巴馬總統,特邀在2006年,通過香港優秀人才入境計劃,已取得居港權的郎朗,在2011年1月19日國宴後,娛樂嘉賓。
整個節目安排是經過精心策劃的,一絲不苟。內容是經過美國國家安全部審批,並要得中方同意,方可作御前演出。原本郎朗是選擇《彩雲追月》這一闕民族樂曲的,但沒有取得中方的接納,也沒有說明情由。明眼人都知道,在這段時間,《彩雲追月》已成中國禁曲,原因是在本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中,美籍華裔小提琴家張萬鈞教授已經奏過。而因中國把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關在牢獄中,並禁止劉妻劉霞代領,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以“空椅子”作無聲抗議。故此,不管怎樣,《彩雲追月》是無法過關的。
既然《彩雲追月》不能彈,郎朗便選擇了《我的祖國》。美方的中國問題專家無知,兼且漏了眼,中方胡辦人員則暗自歡喜。郎朗在多個場合中,已彈奏過無數次《我的祖國》了,這包括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在鳥巢體育館與宋祖英同台演出過。在文化大革命時期,紅衛兵小將、革命造反派認為《我的祖國》是“黃色歌曲”,因此被禁。到了上世紀70年代開始,已成了家傳戶曉的民謠,中國著名歌唱家,爭相高歌,表示對黨國忠心。在香港學運集會中,更是必選歌曲。在中國這首歌的歌詞,早已列為小學4年級語文教科書內,是愛國主義教育的一部份。
在美帝的心臟,白宮宴會上,正藉朝鮮炮聲隆隆,軍演鬧得沸沸揚揚之際,到訪的來賓與主人家,均拿著橄欖枝相迎之時,郎朗彈奏《我的祖國》,是年青人的無心之失,還是暗藏弦外之音,中國官方媒體呼籲網民無須“過份解讀”。白官發言人稱,相信朗朗無公開羞辱美國之嫌。可是,中國網民力捧朗朗為愛國主義大英雄,嗆盡奧巴馬,為中國出了一口悶氣。郎朗解釋說,選擇《我的祖國》是被優美的調子旋律所吸引,而沒有知道該首歌曲的歷史背景。
《我的祖國》是抗美援朝電影《上甘嶺》主題曲,在1956年公映,當時郎朗的媽媽才兩歲。郎朗是滿族人,出身於軍人家庭,父親是沈陽軍區治安特警科員,在空軍大院長大。在1952年10月,由秦基偉帶領的中國人民志願軍第15軍,是上甘嶺戰役的主力戰鬥部隊,上甘嶺美方稱為三角高地,中國軍隊穩守陣地43天,令美軍毫無寸進,是韓戰後期一場慘烈戰役,雙方傷亡約3萬人。秦基偉因上甘嶺戰役立功,後擢升為國防部長,直到64為止。而第15軍因戰績標炳,後改編成第15空降軍,是中國的王牌部隊。
《我的祖國》是由是詩人喬羽和作曲家劉熾合作完成的,由郭蘭英演唱,歌詞感人、動聽﹕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姑娘好像花兒一樣, 小伙兒心胸多寬廣, 為了開闢新天地, 喚醒了沉睡的高山, 讓那河流改變了模樣。 聽著絕不似一首戰歌,這是在敵人猛烈炮火下,中國人民志願軍在山洞裏,思念祖國大好河山之情,溢於言表。但是問題是在於這一段﹕好山好水好地方, 條條大路都寬暢, 朋友來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來了, 迎接它的有獵槍。 這是強大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燦爛的陽光。 這頭“豺狼”當然是指美帝國主義侵略者。當郎朗彈奏到這一段時,特別憤慨激昂,鏗鏘有勁,作為出色的音樂家,說沒有注意到歌曲的歷史內容,而能表現出這首樂曲的神緒,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
在白宮演出後,郎朗說因肚子有臭蟲,原定上星期六,在水牛城舉行的音樂會也取消。美國網民曾憤怒地叫郎朗“滾出後園的草坪”,今後,美國主辦活動的機構,必然會對邀請郎朗演出起戒心,這位天才橫溢的音樂演奏家,因對中國的政治警覺性高,對美國的政治不正確,而可能斷送了在美國的表演藝術生涯,實屬可惜。201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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