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2, 2019

維園見 Meet Me At The Park






維園見 

每年在6月4日這個晚上,都會有上萬的人群,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球場聚集,這已經是第21個年頭了。倘若,兩友在香港街頭相遇,在道別時說一聲﹕在維園見!大家都應該是心領神會,繼而相約親朋戚友,出席由支聯會舉辦,紀念六四天安門慘案的燭光晚會。

21年來,就從未有間斷過。在1989年,發生在北京天安門前的屠殺事件,不要說在現場親身經歷過的學生運動參予者,就算在瑩光屏上看到電視直播畫面的觀眾,都會是永世難忘的。雖然,當權者拼命去抹煞這歷史事實,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禁止訊息及影像在互聯網上傳播,阻止人民進行公開的悼念活動,對天安門母親組織的無情打壓,阻撓家屬在木樨地為死難者擺設路祭,看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反而令年青的一代,更加熱切地去尋找真相,瞭解這段“不可告人”的歷史。

香港是全世界唯一的城市,在5星紅旗下,仍然能舉行天安門紀念活動。要感謝的是那些無懼政府打壓的正義人士,不怕艱苦,不斷教育人群,不要忘記這段慘痛的歷史。為燭光晚會營造出席人氣,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都會在此之前,舉行遊行,並在香港時代廣場舉辦展覽。除了潔白的天安門民主女神複制品外,今年特別之處,更展出由紐西蘭華裔雕塑家陳維明,為六四而塑造的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藝術品是順利過關,可是,人境事務處官員則拒絕陳維明進人香港,參加悼念活動。

特區政府不是接受北大人的指令,便是過份揣摩上方的旨意。在2008年,曾拒絕“國殤之柱”作者、丹麥雕塑家高志活入境,這次又對陳維明故技重施,均表明政府對民間悼念六四活動的恐懼,處處制造事端,引起公憤。香港食環署官員指稱,在時代廣場展覽的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事前沒有申請表演牌照,於是在沒收女神像及浮雕後,用預先安排的吊臂車運走,事後更逮捕及檢控支聯會常委、成員和義工共13人。在香港社會民主連線政團組織號召包圍北角警署後,政府才乖乖放行,讓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樹立在燭光紀念晚會上。

經過逢5、逢10 的特大紀念後,人們正擔心在第21年,出席燭光紀念晚會的人數會是大減。特區政府似乎在配合國內拘禁維權人士的行動,更刺激起年青一代的參予。加上身患末期肺癌的支聯會主席司徒華的領導下,結束一黨專政、平反六四的口號,響徹雲霄,竟有15萬人參加六四燭光晚會,成為全球新聞報導的新焦點。

在燭光紀念晚會後,香港中文大學師生、校友向中大校長劉遵義提出,要求讓新民主女神像及天安門屠殺浮雕,永久安放在中大校園內,但劉校長以保持大學政治中立為理由,斷言拒絕允許神像及浮雕進校。上萬的群眾在燭光晚會結束後,護送神像及浮雕進入中大,逼使新任校長沈祖堯立場軟化,暫時同意安放。

在香港的紀念六四鬧得沸騰之際,直接參予六四屠殺的元兇李鵬,卻急忙在有生之年,出版回憶錄,為自己洗脫殺人的罪行。早在2003年,已退休的李鵬已寫成30萬字的六四日記及書稿《關鍵時刻》,要求中共中央同意出版,但因領導層認為暫時不宜,而沒有成事。在書中透露了當年中南海高層,對如何處理天安門學運存在明顯的分歧,李鵬更把屠城的責任推到鄧小平身上。諷刺的是,現時李鵬的日記及書稿,竟落在當時支持學運的趙紫陽秘書鮑彤兒子鮑樸之手,鮑樸已經出版過趙紫陽回憶錄《改革歷程》。

數百個六四死難者的冤魂,每年在維多利亞港上空遊蕩,天安門的母親無法與15萬香港人,在維園一起參加燭光悼念晚會,說明了一個不能否認的事實,殺人的罪惡是用海水也洗滌不掉的,人民是不會忘記的。2010/6/8



Saturday, June 1, 2019

停在路旁的單車 Where Has The Cyclist Gone




停在路旁的單車
每次,
看到停在路旁的單車,
不其然地都會問,
它的主人往哪裡去了。

他可能是聽到人聲,

匆匆朝著廣場的方向,
只想去看看熱鬧,
來不及向母親話別,
與鄰居的女孩子說聲再會。
去時是滿載著理想,
回來時已是滿身鮮血。
子彈打穿了他的名字,
只知道他是個大學生。
迅速的走過了光輝的歲月,
躍過了最燦爛的人生。

每次,
看到停在路旁的單車,
都會想起不安的六月,
一個令人痛心的夜晚。






Friday, May 17, 2019

我的祖國 My Motherland




我的祖國 

是誰用顫抖的指尖,彈奏出震耳的琴弦。這就是靡聲國際的鋼琴家、中國國寶郎朗。為款待來自東方的貴賓、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白宮主人奧巴馬總統,特邀在2006年,通過香港優秀人才入境計劃,已取得居港權的郎朗,在2011年1月19日國宴後,娛樂嘉賓。

整個節目安排是經過精心策劃的,一絲不苟。內容是經過美國國家安全部審批,並要得中方同意,方可作御前演出。原本郎朗是選擇《彩雲追月》這一闕民族樂曲的,但沒有取得中方的接納,也沒有說明情由。明眼人都知道,在這段時間,《彩雲追月》已成中國禁曲,原因是在本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中,美籍華裔小提琴家張萬鈞教授已經奏過。而因中國把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關在牢獄中,並禁止劉妻劉霞代領,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以“空椅子”作無聲抗議。故此,不管怎樣,《彩雲追月》是無法過關的。

既然《彩雲追月》不能彈,郎朗便選擇了《我的祖國》。美方的中國問題專家無知,兼且漏了眼,中方胡辦人員則暗自歡喜。郎朗在多個場合中,已彈奏過無數次《我的祖國》了,這包括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在鳥巢體育館與宋祖英同台演出過。在文化大革命時期,紅衛兵小將、革命造反派認為《我的祖國》是“黃色歌曲”,因此被禁。到了上世紀70年代開始,已成了家傳戶曉的民謠,中國著名歌唱家,爭相高歌,表示對黨國忠心。在香港學運集會中,更是必選歌曲。在中國這首歌的歌詞,早已列為小學4年級語文教科書內,是愛國主義教育的一部份。

在美帝的心臟,白宮宴會上,正藉朝鮮炮聲隆隆,軍演鬧得沸沸揚揚之際,到訪的來賓與主人家,均拿著橄欖枝相迎之時,郎朗彈奏《我的祖國》,是年青人的無心之失,還是暗藏弦外之音,中國官方媒體呼籲網民無須“過份解讀”。白官發言人稱,相信朗朗無公開羞辱美國之嫌。可是,中國網民力捧朗朗為愛國主義大英雄,嗆盡奧巴馬,為中國出了一口悶氣。郎朗解釋說,選擇《我的祖國》是被優美的調子旋律所吸引,而沒有知道該首歌曲的歷史背景。

《我的祖國》是抗美援朝電影《上甘嶺》主題曲,在1956年公映,當時郎朗的媽媽才兩歲。郎朗是滿族人,出身於軍人家庭,父親是沈陽軍區治安特警科員,在空軍大院長大。在1952年10月,由秦基偉帶領的中國人民志願軍第15軍,是上甘嶺戰役的主力戰鬥部隊,上甘嶺美方稱為三角高地,中國軍隊穩守陣地43天,令美軍毫無寸進,是韓戰後期一場慘烈戰役,雙方傷亡約3萬人。秦基偉因上甘嶺戰役立功,後擢升為國防部長,直到64為止。而第15軍因戰績標炳,後改編成第15空降軍,是中國的王牌部隊。

《我的祖國》是由是詩人喬羽和作曲家劉熾合作完成的,由郭蘭英演唱,歌詞感人、動聽﹕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姑娘好像花兒一樣, 小伙兒心胸多寬廣, 為了開闢新天地, 喚醒了沉睡的高山, 讓那河流改變了模樣。 聽著絕不似一首戰歌,這是在敵人猛烈炮火下,中國人民志願軍在山洞裏,思念祖國大好河山之情,溢於言表。但是問題是在於這一段﹕好山好水好地方, 條條大路都寬暢, 朋友來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來了, 迎接它的有獵槍。 這是強大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燦爛的陽光。 這頭“豺狼”當然是指美帝國主義侵略者。當郎朗彈奏到這一段時,特別憤慨激昂,鏗鏘有勁,作為出色的音樂家,說沒有注意到歌曲的歷史內容,而能表現出這首樂曲的神緒,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

在白宮演出後,郎朗說因肚子有臭蟲,原定上星期六,在水牛城舉行的音樂會也取消。美國網民曾憤怒地叫郎朗“滾出後園的草坪”,今後,美國主辦活動的機構,必然會對邀請郎朗演出起戒心,這位天才橫溢的音樂演奏家,因對中國的政治警覺性高,對美國的政治不正確,而可能斷送了在美國的表演藝術生涯,實屬可惜。2011/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