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3, 2021

Lessons Chinese Parents Should Learn 給老虎家長補補課




 











給老虎家長補補課 

繼成功控告哈佛大學的收生標準有歧視華裔學生之嫌,同一群在近二、三十年移民美國的華人,竟撤回對耶魯大學的類似歧視華人的指控,不過事情並未有因此而停止,他們下一個目標,竟然是波士頓學校委員會。

私立大學收生自有其標準,而且沿用多年,特別在民權運動之後,有所謂平權行動,把一定比例的學額撥給有色人種,特別是黑人及拉丁裔,因為他們在過去,普遍受到有系統的歧視,不要說入讀學校,就算連乘坐巴士或在餐廳用餐,也受到種族隔離政策的打壓。平權運動不但惠及黑人,其他有色人種如亞裔華人,也得到平等的對待。 

如說這些由平權運動的努力,而爭取得來的平等待遇,以哈佛大學為例,對亞裔入學有一定的比例對待,也被說成是種族歧視,而在所謂中國病毒的政治宣傳下,在紐約街頭及地鐵站遇襲的華人,不知這群口口聲聲說人家歧視的家長,是否有同樣的氣力,為在種族歧視及仇恨下的受害人抱不平。

就波士頓而言,由於疫情關係,公立學校三間考試學校暫時停用過往以公開考試及校內成績錄取學生的辦法,改用郵區號碼配額方法加過往考試成績,作為臨時實施的招生方法,限期一年,結果有華人家長認為是種族歧視,狀告波士頓公立學校。

重新以公開考試成績,作為入學準則,在疫情高企的時刻,是不可能實施的要求,相信華人家長,亦不願把子女送到考生聚集的試場,在那裡進行兩三個小時的考試,暴露在極高感染風險的環境裏。正是這個用郵區編號,作為分配入學的方法,也是以學校成績作為準則,波士頓社區就有三十多個團體支持的,而且是為期只限一年,到疫情退卻後,應會恢復公開考試,華人家長無須反應如此激烈,應瞭解到這是權宜之策。 

入讀考試學校的目的,無非是讓孩子有受更高挑戰性課程的機會,好讓能應付比較艱深的功課,為將來升學作好準備,而並非是進入名牌大學的直通車票。一些老虎家長平時已逼令子女補習,上小提琴或鋼琴課,望子成龍,已逼得他們透不過氣來。人們倒要問,硬要入讀名牌大學是這些老虎家長的意願,還是他們子女的個人選擇呢? 

須知名牌大學要取錄的不是書呆子,更不是考試機器,而是一個全面,對社會有責任感的積極參與者,心智成熟,而不是在父母虎威下生活的寄生蟲。無論考試成績有多出色,對社會週邊的事物毫不認識,對週圍的人群毫無關愛,這樣的材料,會被哈佛大學取錄而成為他們的學生嗎?

究竟是誰剝奪子女的教育機會,是哈佛大學的平權行動,還是老虎家長的教育子女的方式,是考試學校的臨時收生辦法,還是指控公立學校歧視的家長呢?這些問題是值得我們華裔家長好好的反思一下。 

在過去四年來,社會瀰漫着一股不正常的政治氣氛,狹隘極端民族主義抬頭,加上疫症流行,各族裔更需要團結起來,守望相助,共渡經濟難關。年輕人要有多點社會責任感,認識好民權歷史,關心社群生活,提高獨立思考能力,對學業及前途均會有助,比起不惜一切,只着眼考試成績,打進名牌學校,來得更有人生意義

 



Thursday, February 25, 2021

Dad's Ferry Boats 老爸的渡輪




































 




























老爸的渡輪

只見老爸整晚在廳中踱來踱去,滿腦子愁思亂緒,莫非是在十三張桌上失意,或是在麻雀檯上,手風不順輸了大錢。後來看了第二天的晚報,才知道是油麻地小輪公司第一艘三層輪,在大角咀香港船廠下水。這大概是半個世紀前的舊事了。

這艘名為民昇號的豪華三層渡輪,是香港船廠製造,當然是由老爸一手一腳設計,全程監督建造。三層輪平日兩層載客,第三層晚上用作夜總會。由於過海隧道通車,令渡海小輪載車載客生意大受打擊。油麻地小輪急謀對策,用三層載客渡輪招徠,搞搞新意思。

這艘三層輪噸位不算太重,但比起普通小輪長出三分之一,有一百六十多英呎長。老爸擔憂的是在避風塘內,滿佈大眼雞駁艇,躉船,及其他待修理的小輪。這樣長的船已超出了船排的極限,在船排滑下的衝力是非常巨大的。數口精密的老爸,早已心裡有數。為確保萬無一失,加用兩根粗大麻繩,把衝下船排的三層船拉住,減少衝力。老媽在新船下水當天早上,燒了注香,求神拜佛,祈求一切順利。

嫲嫲十分有遠見,不得不讚。堅持年少時期的老爸,一定要進番書館,學好英文,並掌握一門技能。初進入紅磡庇利船廠 Bailey Shipyard,當船隻繪圖員,即劃則師,英文已是十分灑家,寫得一手好字。不久便負責設計船身,參與多艘中國內河船的建造。與洋人打交道,一點問題也沒有,心得洋老闆的倚重。到庇利船廠結業時,老將所有造船藏書,送給老爸,還有,老珍藏的郵票,也交贈老爸,同事們羨慕不已。

到庇利船廠關門大吉,老爸便獲洋老闆推薦入九龍船塢,即大廠,開始負責千噸級以上的遠洋輪設計及建造。不久,在大角咀剛開業的香港船廠,急需找設計造小輪的專才,並要精通英文,老爸正是合適人選,但造開遠洋船,改造渡海小輪,覺得有點大才小用。不過,老媽有意離開紅磡,決定搬到深水埗。結果,老爸被香港船廠招老闆高薪挖角,一拍即合。

當時,最難商量的是殖民地政府海事署的驗船官,全部是講英文的洋人,鼻子大而且高傲。老爸與洋人打交道,確有一手,應該是從庇利船廠早就領會其中秘訣。小輪造好了就要驗船,合格後才領得航行紙。應付洋驗船官,全廠就只有老爸一人。洋人準時到了船排,老爸伴隨左右。驗船官在石駁上的窄長跳板,用腳輕輕踏幾下,發覺跳板上下彈了幾彈,兼有些少移位,便知危危乎,掉頭便走。由於工人不重視細節,要安排驗船官再回來,老爸便要花九牛二虎之力了。

踏入六十年代,香港建築業蓬勃發展,工業開始起飛,對工廠大廈需求大增。香港船廠把部分工地,廠房及較小船排,改建成工廠大廈,低層作寫字樓之用,工作條件比較舒適。到六七暴動,紅色工運興起,老爸既非老闆,亦非管理層,只是個腦力勞動者,也被船廠工人大佬貼大字報,成了鬥爭的對象,說什麼是招老闆的爪牙,油麻地小輪劉某的打手,壓搾工人,作威作福,對這些無理指控,令老爸哭笑不得。

未幾,太子爺留美歸來,在船廠指手劃腳,不知高低好歹,實行外行人指揮內行人。此時,船廠生意大不如前。見有機可成,油麻地也虎視眈眈,有意吞下船廠。有天,由於意見不合,與太子衝突,一聲老而不,把老爸氣壞了,實行一走了之。當晚,招老闆親自上門挽留,此刻,老爸已萌生去意,決定提前退休,船廠送給老爸勞苦功高金牌,語帶諷刺,看來是太子爺的意思吧!

早期,由老爸親自設計建造的較小渡輪,退役後多已賣給印尼及菲律賓,繼續安全穿梭海嶼之間。那副英國製造,行走暢順的機車,札實耐用的船身,均拜老爸所賜。後來加盟的氣墊飛翔船,更不是老爸的專長,安享晚年,看來是明智之舉。

每次往來加國多倫多島,美國麻州的鱈魚角,乘坐渡輪的型號有所不同,但座位,船艙設計,與油麻地小輪大同小異,探頭看看機房,整潔無油漬,運轉暢順,散發出機器的氣味,令人想起行走維港兩岸的小輪。彷彿看到老爸,手執圖則,確保一切萬無一失,跳板穩固,機組運行妥當,向着目標前航。























Friday, February 19, 2021

正月初八日 The Eighth Day of the New Year







正月初八日

為慶祝農曆新年,在尾牙前,老媽與姑姐已經一早辦好年貨,從年廿八謝灶,一直忙到年初七人日,總算告一段落。但對我家來說,年初八才是真正的大日子。

當下的香港人一向十分實際,特別是後生的一代,有所謂避年,不外乎是回國,甚至去澳門梳打埠,星馬泰,菲律賓旅行,好景些,就去歐洲渡假,索性不過農曆年。

初八隨了是嫲嫲的生日外,今年更是八秩開一,即八十一歲生辰。古老人做大生日有一定的規矩,男的做齊頭,女的做開一。我一直不知道有這樣的習慣,到為自己的嫲嫲拜大壽,才懂得這種習俗。

旺角彌敦道麗聲戲院隔壁那家皇宮酒樓,是我家經常去飲茶的地方,味道好,價錢適中,廳堂闊落,座位舒適。吃完點心楊州窩麵後,乘電梯到地下大堂,找到相熟的部長,寫張壽宴菜單,要有像樣的菜式,叫價三百多元,而且蟹肉豆苗欠奉。看了部長寫出龍飛鳳舞的菜單,墨筆還未乾,老媽猶疑了一會,不是部長不老實,而菜式也大體,只不過想到上海街龍珠酒家,夾一下價錢,才作決定。

想是地點關係,同樣的菜單,不大認識的龍珠酒家部長,開價是二百八十八元,十分好意頭。八圍以上,茶芥全免,而且送壽包,可在當晚按來賓人數,加開至十圍。一向精打細算的老媽,毫不猶疑,一於下鎚,為嫲嫲擺大壽,在龍珠酒家,訂了八圍酒席。

姊姊們七嘴八舌,隨認為龍珠酒家檔次不高,而且樓下是地踎茶居,不夠貴格。老爸卻知親朋戚友都是老實人家,志在新正頭,高高興興,乘機拜年,甚麼格局也好少理。姑姐堅持話老媽決定高明,價錢好,兼實惠,請的都是近房親戚,全是自己人,只要有麻雀打,管他是在彌敦道還是上海街。

中午過後,至親已齊集家中。酒樓要到四時,才能交場設麻雀局,姨媽姑姐舅父姨丈老實不客氣,一於在我家開局,四台麻雀齊開,擠得飯廳連客廳水洩不通,吃糊聲加上洗牌聲,此起彼落,比起大年初一的爆仗聲,還來得響亮頻密。

四五盒大藍罐牛油曲奇,像堡壘一樣,豎起來十分壯觀。金杯杏仁朱古力,金碧輝煌,五彩繽紛的花街朱古力糖,更是姊姊們的至愛。美國新奇士橙,堆起來像個小金山一樣。這些都是親友送來的賀禮,全部放進老媽的睡房。一大疊禮金已鎖起來,人禮不,一一都要回禮,老媽已心裡有數。

還未過新十五,派利是總是少不得。每個小孩子一律是兩封紅包,每封一張直版英女皇綠色新銀紙。油漆判頭許權叔真有心,花了不少氣力,才能找到。匯豐總行說沒有,反而分行有新銀紙。

在家中開檯至四點後,轉戰龍珠樓頭,繼續雀聲四起。五六斤頂級大紅瓜子迎賓,很快已見到碟底了。不是親朋好友對咬銀有任何特殊厚愛,而是表兄弟用紅瓜子互相追逐施殺,老爸十分怒火,找我來出氣,認為我是帶頭做此蠢事,幸好老媽勸阻,否則就在龍珠酒家,給我開年。幾個表兄弟,早已收到風聲,逃之夭夭,到臨開席才出現。

男的個個西裝畢挺,女的全是在冠南華租來的奶奶褂裙,紅色金銀線龍鳳上身,配上黑底金銀線裙,華貴大方。嫲嫲穿的是買來的黑色暗花褂裙,黑絨帽,當中鑲上綠玉,八十大壽,兒孫滿堂,紅潤的面頰,露出絲絲的笑容,帶上新配好的假牙,顯得份外有福氣。

實而不華的壽宴,親友的祝賀,孩子的歡笑聲,期待着另一個十年的到來,九秩開一華誕,如能一再在龍珠酒家設宴,那又會是何等的高興欣喜的呢!





Saturday, February 13, 2021

Love Is A Many-Splendored Thing 生死戀


 












如果你還知道有韓素音 Han Suyin 這個名字的,可能會是對文學、電影甚至翻譯都感興趣的了。在文革時期,曾對當時的領導人有露骨的吹捧,因此受到官方的特別禮待。此外,上一代香港人,對韓素音還有印象的,可能是她以香港為故事背景的自傳式作品 A Many-Splendored Thing 1952,後來拍成了電影,Love Is A Many-Splendored Thing 1955,當然是在香港取景,在重拾香港在上個世紀 50 年代的景象之餘,那首同名的主題曲,更勾起對老香港有難以忘卻的浪漫情懷。

Rosalie Matilda Kuanghu Chou (Chinese周光瑚pinyinZhōu Guānghú)(12 September 1917 (or 1916) – 2 November 2012) was a Chinese-born Eurasian[3] physician and author better known by her pen name Han Suyin (simplified Chinese韩素音traditional Chinese韓素音pinyinHán Sùyīn).

She wrote in English and French on modern China, set her novels in East and Southeast Asia, and published autobiographical memoirs which covered the span of modern China. These writings gained her a reputation as an ardent and articulate supporter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Revolution. She lived in Lausanne, Switzerland, for many years until her death. wiki















Thursday, February 11, 2021

Happy Year Of The Ox 牛聲牛氣,牛氣沖天,牛年大吉!





波士頓華埠週記﹕
過新年     1/17/2006                                                  

剛到步不久, 有留學生問﹕這裡波士頓怎樣過農曆新年。當時,以『不大清楚』作回答,理由很簡單,所謂『各處鄉村,各處例』。意思是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慣例。而波士頓唐人街,就好像是條小村鎮一樣。

記得,在八五年大年初一,一家大小,穿上移民前在香港九龍中僑國貨公司購買的絲棉衣,登上綠線地鐵街車往唐人街,在車上引來竊竊私語,聽到有人說﹕好像穿睡衣一樣。心想,如果說﹕這中國老(Chinaman)多怪異,這當然是種族歧視。但只說你『穿睡衣出街』,也明明是在踐踏你的公民權,這就來得隱晦得多了。過往,在香港過年,都必定要穿新衣的,但現在,時代不同了,不管你身在何方,『穿新衣,過新年』已無必然的關係了。不過,堅持在農曆年,穿上有民族特色的服式,仍不失為對自己傳統與習俗的一種重視。

台山人在冬至吃湯丸,北方人包餃子,香港人事事講求吉利,過年,更加是要大吉大利。新年吃年糕、煎堆,有步步高陞,金銀滿屋之意。家中廳堂茶桌上放有全盒,當中有大紅瓜子,吃瓜子又叫『咬仁』,『仁』與『銀』諧音,糖蓮子有連生貴子之意,一切都是『好意頭』。新年不殺生,因此要吃素,但母親說﹕生曬壕豉不是『雜』,是『齋』,這是老人家對生物的定義不夠嚴謹之故。在年初一,可吃牛奶和雞蛋,因為這不用殺生而可取。到了美國,在農曆年,要孩子吃半頓齋也不容易。

家中除了貼滿港式揮春外,母親是非常固執的,福字一定要正貼。雖然,倒貼福字有『福到門庭』之意,因『倒』與『到』諧音,但福字仍是要正正經經地貼,否則人家便要倒過來看,這頗有道理。到了波士頓,家中的福字仍沿用正貼的習慣。

在波士頓華埠一起工作的同事說﹕身為中國人,對自己的新年都不重視,還會有人尊重你嗎?故此,堅持在農曆新年不上班,要放假一天。其實,在紐約經爭取多年後,中國新年已成為法定有薪假期。波士頓市長一向主張多元文化,種族融和,應考慮各民族有一天族裔浮動假期。愛爾蘭人可有聖柏德日,猶太人過猶太新年,華人也應有一天慶祝大年初一,這就皆大歡喜了,何樂而不為呢?

在唐人街,農曆年初一後第一個星期天,是有舞獅的習俗,不外是挨門逐戶向商店取紅包,這種習慣自有唐人街便有,在香港就無此做法,因為大小店鋪是關門的,有的到新十五才再開門營業。這裡波士頓的華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做生意,艱苦經營,賺少一個錢也不行。新年的氣氛很濃,這是因為有舞獅及放爆竹的緣故。

香港人在新年都買桃花及大吉,吊鐘及梅花就不大歡迎,因為字音不太順耳。年宵花市在過年前十天便有,到年三十晚凌晨三、四時才收市。在波士頓唐人街買年花也很熱鬧,在必珠街及夏利臣街處,一到過年前那個星期,便成行成市,價錢總算公道,但遇上了情人節,便要貴了一些。

在波士頓過舊曆年,仍然是有濃厚的唐人街色彩,與在香港不一樣,派紅包利是少了,在唐人街吃年夜飯的人多了,恭喜發財的聲少了,舞獅爆竹聲多了。比較之下,在香港過舊曆年是溫馨,令人懷念。在波士頓華埠過年是情濃,叫人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