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14, 2011

在巴官小的日子 Attending the Perth Street GPS II

 



在巴官小的日子 II

巴富街官立小學的開設,是應付戰後香港的嬰兒朝,而對我們這批“遲來的嬰兒 Late Baby Boomers”來說,要等待進入像樣的官立小學,就先要入讀一些不太正規的學校了。由於太喜歡上學讀書,母親便把我送到附近的學校,當時只有3歲,還未到入學年齡,一讀就讀了3年一年級,在寫字比賽中,已懂得寫200至300個中文字了。到巴官小開辦時,已差不多有點超齡,比其他學生成熟,覺得上課有點兒沉悶,因大部份的東西已學過了。

當時巴官小有24班,每班有45人,一年級就有8班,從A班到H班,當然是以成績高低作編班。成績高的被編進A、B班,“籮底橙”就在G、H 班,老師也以教A、B班為榮。編進“籮底橙”班的學生,他們的自我形象之低,便可想而知了。到了3年級時,竟被編進H班,怒火中燒,從此真不想回校了,自問成績平平,但不致是這樣糟糕。母親到校與老師爭論,不得要領,殖民地官員解釋說,以往是按成績編班, 今年卻不是,這是當著太陽面前撒謊。從此發誓,日後當不了巴官小的校長,也要取代黃流的位置,心想就是此人從中作主張。

每年,都有葛量洪師範學院的準老師來校實習。年青男女均穿海軍藍絨西裝上衣、黑色皮鞋,胸前有金線飛龍校徽外,還掛上鐵校章,男的穿灰色薄絨西褲,女的穿淺藍色長衫,端莊整齊。在課堂上自備教材、教具,用標準的5段教學法,清楚有吸引力,學生精神貫注,比任何課用心聽講,教學態度認真,遠遠拋離平常的老師。看著聽著他們講課,私底下已立志,長大進入葛師,要當老師。

不知是在那一年,來了一個年紀較大的葛師實習老師,他姓盧,後來才知道他是“盧園”的主人。“盧園”是在亞皆老街及窩打老道的交匯點,面對電燈公司的大鐘樓,有高牆、大花園圍著的兩層高古老洋樓,雖然有點破落,屬富有人家的氣派,離巴官小只有5分鐘的行程。每每在放學時路過,都會好奇地從鐵門探頭內望。盧老師竟邀請我們七、八個得意小門生,到“盧園”喝下午茶,真喜出望外。當日衣著潔淨,擦亮黑皮鞋,準時到達門前,穿白衫黑褲的馬姐開門,引到大廳,5、6個馬姐一字排開,同學仔都被光滑的地板嚇怕了,老師說不用脫鞋。喝橙汁、吃西餅及水果後,到花園參觀巨大鳥籠,盧老師說雀鳥是從花園捉來的。

升至高年級,便有機會上喜歡的術科了,女生參加烹飪班,男生上木工課。每星期上3堂課,其中一堂是兩班合在一起,到二樓的木工室,聽老師講解,另外兩課是親自動手做木工,學會了使用工具及處理木頭,到現在還獲益匪淺。制成品有馬頭書立及小板椅子。其實大部份工作,包括材料及樣品,是由助教替老師預備好,老師多在中途失縱,追女老師去也。5個學生,輪流用4位工作台床,因此,要爭才有時間完成指定的木制成品,稍有令木工老師不滿意,成品便當眾掉進廢木箱裡,奇恥大辱。

每天早上點名後,每班兩名學生便會到天台溫室,取兩盆鮮人掌回課室,放在窗台上,澆水、照料和整理,就在那時起,便養成了種花的習慣。到了農曆新年前,溫室便成了學生禁地,學校的花王園丁便會替老師們培植水仙、蟹爪年花。在與花王園丁的兒子做了好同學後,便有機會再到天台溫室,看看花王園丁怎樣割水仙頭,橫放養在水中,串在一起成蟹爪了。從天台下望,正是全校小息的時間,千多隻穿著褐色絨褸的螞蟻,在操場蝓動,這不是與自己年齡相若的競爭對手嗎?小學會考取消了,改成是升中試,在這人海中浮沉,已不知去向了。

兒時就是這樣,在巴富街官立小學上午校渡過,回想起在那個童真的歲月,有苦有甜,有母親的愛、同學的情誼、老師的善導,當然還有訓導主任的陰影。半個世紀以後,兩位來自巴富街教署特殊教育資源中心的官員,來到波士頓的教育工作單位參觀訪問,沒有告訴他們在巴官小的經歷,想他們又可會有興趣知道些什麼呢!依稀能辨認出葛師培育出來的影子,但是已找不到丁點兒巴官小的痕跡了。



Wednesday, July 13, 2011

在巴官小的日子 Attending the Perth Street GPS I


(不用找了,在1957年,老陳還未有入學。)


在巴官小的日子 I

最近在臉書Face Book,發現有“巴富街官立小學”群組,感到十分驚訝,一看連創建者在內,就只有兩名成員,頗為孤單。回想起在巴富街官立小學上午校,渡過了我難忘的童年時代,依稀還有一點印象。

當時上午校校長是徐虹基,煲汰西裝畢挺,校長室有小黑熊標本,絕不可愛,但徐校長為人可親。訓導主任是黃流,兼童軍領袖,掛紅肩膊帶,表示曾救人,半邊臉有嚴重燒傷疤痕,面目可憎,發明“熱煎餅”,用波板打學生屁股,用軟朔膠界尺,抽打學生手掌。事情如發生在今天,學生家長必定會追究到底。

巴富街官立小學分上、下午校,每校有1000多學生,由1至6年級,是屬何文田區,環境是相當清幽的。從亞皆老街九龍醫院轉入楠道,後來因瑪嘉烈公主訪港,車隊經過該處,學校組織學生在楠道兩旁,搖著小小英國旗歡迎,之後改為公主道,後更建了天橋,大大破壞景觀。在楠道、巴富街口是合一堂及小學,對面是旺角勞工子弟學校。

面對著巴富街官立小學,是一排兩層高的別墅式建築,掃上綠色的灰水,屬駐港皇家空軍軍官宿舍,現在已改建成豪宅。小學過一點是舊軍營,先給喇沙書院暫用,因喇沙中學校址被徵用作陸軍醫院。喇沙遷出,賽馬會實用中學遷入,賽馬會遷出,巴富街官中建校,後改成何文田官中。再過些是KG5,英皇佐治五世英童學校,故此常會有英童,攀越小山丘來校滋擾,要打鬼仔,當然有我份兒。

學費每月5元,福利費每學期5元,分上、下學期。隔一個星期六上課,星期六不用上課的那個星期是短週,要在星期六上課的是長週。長週那個星期六,上兩堂課便開週會,有演講、比賽、慶祝會,還有美國新聞處的張先生,來放美國新聞處的電影。每人一枝屈臣士汽水或維他奶,安樂園糖果、餅乾,從福利費中扣除。那樣的週會是最令我們開心的了,每兩個星期就期待著這一天。

在13回《華僑年鑑》中,查得巴官小的電話是 3-50033,假若按這個號碼打去,有校務處人員接收這個電話的話,而不是忙音的,可能時光要倒流半個世紀了,是活在一個天真、純樸的年代。母親穿著碎花長衫,挽著白色手袋,腳穿兩寸高跟鞋,帶著珍珠耳環、頸鏈,被召來見班主任老師,因兒子打架、上課不留心,想著去海心廟及宋皇台,要記小過了。

每星期有英軍軍眷到校,用全英語與我們交談,這樣學英文,當然比起英文老師要勝一百倍!還帶我們到深水埗軍營,乘登陸艇到昂船洲參觀,可見,英國人統治香港是有一手。為著模仿打仗的場面,星期六放學後,在學校的後門山邊,用雪條袋,裝進泥沙,與表弟作“手泥彈”大戰,玩得興高采烈時被捉,見訓導主任黃流,結果是怎樣,可想而知。

美新處的電影當然是間接宣傳自由、民主之類的東西,小學生會是不知不覺地受影響。其中也有電影是介紹華裔畫家曾景文,講述他在三藩市街頭寫生,他的水彩畫題材與筆觸,至今還清楚記得,影響了我對藝術的追求。雖然,當時在巴官小所看到的記錄片,是以三藩市為背景,在網上Youtube也意外地找到類似影片,背景是在紐約唐人街,可是拍攝的年代,與這個記錄片是很接近。

學校外牆是灰色及白色,門前有石級進大門,兩條大柱是硃砂紅色,是最為突出。放學時,下午校學生在石牆前排隊,上午校學生在石級上玩,等家長接放學。巴富街官立小學最終也難逃被殺校的厄運,改為教署特殊教育資源中心,其後由合一堂佔用,從此巴官小就成了歷史的名詞。哀我母校!4/11/201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_E-jPPWub7o&feature=player_embedded#a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