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30, 2011

恩愛苟不虧﹕華叔的愛情觀 The Untold Love Story Of Szeto W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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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愛苟不虧﹕華叔的愛情觀

熟悉華叔的人都會知道,華叔終身不娶,是為了革命。一心為群眾的利益,奉獻青春,大部份時間都花在人民的事業上,絕不在兒女私情上,虛耗光陰。特別是在港英統治的年代,搞革命必須是無所牽掛,唯恐萬一身有不惻,也是要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連累愛人,甚至下一代。這個是很公開的吧!

華叔保持獨身主義,直到他當上在雞寮徙置區的葛師校友會小學校長前,也絲毫沒有改變“免得累己累人”的想法。其實,在群眾運動中,出現在華叔週圍,十分仰慕華叔的同事、朋友也有不少。加上深受左派陣營中,不得“亂搞男女關係”的清規戒律陰影下,對女“同志”的關係,除保持一段距離外,更加是額外小心。其中,當然有被工作或活動單位的領導人,好心勸退的是有的,當然,在與組織交心的過程中表白,而對方是知難而退的也有。

青年時,在學友社渡過成長歲月的華叔,對組織的潛規則當然是唯命是從。社員的作風是十分純潔的,一向對男女關係是十分嚴謹的。到學友社參加活動,當然不能以找對象為目的,談戀愛是要得單位領導人批准才可,紀律是非常嚴明的。就算是開“派對”或慶祝表演活動,是男女分坐的,絲毫不得有越軌行為,否則會受公開批評,要自我檢討,嚴重者,會被組織開除的。作為學友社的一員,華叔當然是很清楚的了。

到華叔從教師的崗位,當上校長後,事業有成,社會運動雖然是一浪接一浪,組織限制已經不是太過拘謹了。結婚年齡稍為大了些,如有合適對象,也會為個人的終身伴侶,多作打算,這是十分正常的。就在這時,黃少容就出現在華叔的面前。黃少容是柏立基師範學院第一屆畢業生。當時,葛師校友會學校正需要一位英文老師,前來應聘的,當然有黃少容。黃少容品貌端莊,英語水平甚好,當然深得華叔賞識。論年齡、資排論輩,華叔是屬長輩,也是黃少容的上司,華叔一方面有意與黃少容發展下去,但是,在同一教育機構工作,當時是會有點避忌的。

在超過20年的交往中,兩人只有嘗試過一次的單獨約會,另外就是前往台灣,也是參加旅行團,並未私下同行。從照片所見,兩人的接觸,仍保留在集體活動的階段,是屬比較親密的工作關係,而且在感情關係上,是絕對不公開的。華叔當然有向黃少容表示過愛意,但是,對方都以健康的理由婉拒。在60年代中後期,黃少容更離開了葛師校友會小學教席。此後,兩人並沒有見過面。直到1973年,黃少容一度病危,有意與華叔見最後的一面,才著家人通知華叔到醫院探望,不知是否因愛情的魔力,令黃少容起死回生,逃出鬼門關後,事後,更與華叔暢遊台灣。

不久,女方再萌生去意,臨走前送給華叔一隻手錶,並勸華叔信教。在分手10年後,華叔從學生口中知悉黃少容已在1983年病逝,無緣與華叔在臨終前相見。為尊從黃少容生前遺願,華叔最終亦成為基督徒,加入了黃少容生前所屬的教會,準備在天國,與黃少容在天父跟前相結合。

作為一個無神論者,有這樣的決志,是違反了華叔的革命信念,可見華叔是把愛情,凌架在個人政治理想之上。正如曹植贈白馬王彪詩所言﹕“恩愛苟不虧,在遠分日親,何必同衾帱,然後展殷勤。”多年來,華叔對黃少容的愛意,就是這樣埋藏在深心處,直到華叔托學生尋找黃少容的骨灰安放墓地,在患病晚期拜祭時,才向眾人披露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

Thursday, December 15, 2011

大江東去 River Of No 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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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東去 River Of No Return

月前托在香港的朋友,買了華叔的遺著《大江東去》,遠渡重洋,經海郵,終於收到了。是遲了一點,這本好比字典般厚的華叔自傳,想要花一段時間才能讀畢。加上思潮起伏,閱讀速度頗慢,讀來是有點吃力。

先母一直深信不疑, 司徒華是CC黨員,並勸告年青時的我,不要參加由他領導的社運。我從不懷疑他是為“人民事業”工作,他是否是CC黨員,對運動本身,對群眾的利益、對我自己來說,又有何關係呢?

由於工作的關係,曾帶同學校的一群教師,一起走上在佐敦道渡船街教協找華叔,向他請教私校買位及教師的薪酬問題,這是相當正常的。當時所提出的問題是,政府一方面向一些有辦學水平的非牟利私校,購買學位,又不正視在這些學校任教,而有文憑資格教師的薪酬,是不合理的。華叔就作了他慣用的“擠牙膏”的比喻,說政府的手法是讓一群人,打另一群人,進行分化,最後就會賴政府無錢。牙膏是有的,要你用力一點,就給你一些。換言之,就是團結群眾,向政府施壓,爭取合理而應得的利益。

華叔說,要集合群眾的力量,爭取權益,就要組織起來。結果,發動了全校10 多20名教師,加入教協,成為會員。事後,教協寄給學校教師,一束厚厚的會員證,附上華叔的親筆字條,上面寫了﹕在人民群眾事業上所作的努力,是不會被遺忘的。

在中學時期,當然是有上過學友社,參加過他們舉辦的文娛活動,是非常正派的。學友社是在旺角道彌敦道口,ABC愛皮西餐廳樓上,全名是學友中西舞蹈研究社,被喻為是CC黨的外圍組織,是直屬港澳工委。當時的司徒華已經被紅校學生奪權,敗走學友社。如不知道學友社的工作,實是“好打”有限。後來華叔創辦教協,誰也會發覺,有著前期學友社及工會形式的合作社組織的影子呢。

華叔在學友社的失敗經歷,告訴他的一個事實,就是必須要牢牢掌握手中的權力,在教協如是,在後來的支聯會,以至民主黨也是一樣。以華叔多年搞群眾工作的經驗來說,誰是真真正正為人民事業工作,誰是同路人,他一望而知,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在華叔歷次到美加訪問、籌款的行程中,波士頓是他必到的一站,不但因這裏有濃厚的學術氛圍,而是有華叔不少的老友、同路人、追隨者及學運朋友。不管,與激進泛民派,在5區公投或政改有多少分歧或贊同,這群支持者,始終是站在華叔的一邊。多年來,華叔與這些海外民主派,建立了長期的師友關係,他們與香港的支聯會有著組織的聯繫,在民主遊說及對抗極權的工作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記憶中,華叔第一次踏足波城,是與90年代雜誌總編輯李怡同行,雖然,雜誌有前政協委員寥瑤珠的財政支持,而李怡也有左派三聯書店的背景,對97後的政權,有一定的恐懼,在23條的陰影籠罩下,言論自由難有生存的空間,於是結束了雜誌社,轉投以情色起家的蘋果,當社論主筆。華叔就是立場鮮明,豎起民主這面旗幟,繼續與專政對抗。但是,華叔也表現過悲觀的一面,擔心到97之後,會秋後算帳,當權者不會讓他離境,所以在97前,再到訪波城,與朋友話別,在拍賣宴會中,華叔的字畫甚為搶手。場面感人,席間有人忍不住黯然下淚。

既然這個政權是這般的不堪,為何在新華分社許家屯到任後,還要求加入呢,這個問題,專家學者有不同的解釋,有說是因華叔愛國之情,是對政權的苦戀,有則說讀書人思想單純,善良會容易受騙,被“崇高理想所奴役”,但這些都是不著邊際的。華叔的真正原因是他深信CC黨能自我完善,記望黨內的健康力量,會一朝一日,能掌握政權,而無需進行另一場流血革命,加重人民的苦難,他一生想要加入的,就是這股健康的力量,他更認為這力量已經存在,快要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華叔一向對光明的前途是樂觀,希望他在天之靈,能見到他的夢想實現。